2025学年度學位授予儀式 致辭(2026年3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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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任校長 湊 長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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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产蝉辫;京都大学即将授予2,144名同学硕士学位,156名同学(专业)硕士学位,140名同学(专业)法律博士学位,616名同学博士学位,在此衷心恭喜各位。

&苍产蝉辫;取得学位的同学中有508名留学生。时至今日,京都大学累计授予了9万7295名同学硕士学位,3,025名同学(专业)硕士学位,3,195名同学(专业)法律博士学位,5万334名同学博士学位。我与列席的理事、相关部门主管、学程主持人以及京都大学全体教职人员,由衷祝贺诸位取得学位。

 從今天開始,作為完成各研究所課程的京都大學碩士、博士學位持有者,各位將在研究領域更上一層樓,或走入社會成為新鮮人。各位知道我國有多少像各位一樣的學位持有者嗎?文部科學省科學技術暨學術政策研究所的「科學技術指標2025」中顯示, 2022年度我國每100萬人中的碩士學位持有者人數是602人,明顯低於英國的6,057人,美國的2,649人,德國的2,430人,也不及中國的655人。此外,我國每100萬人中的博士學位持有者人數也只有123人,相較於英國的355人,韓國的342人,德國的314人以及美國的286人等明顯偏低。

这无疑是因为我国的研究所升学人数成长率明显低於同属翱贰颁顿的先进国家。我国从过去就一直标榜「科技立国」,以上成长率低迷令人十分忧心,也因此从90年代起,文部科学省着手推动国立大学法人的研究所重点化政策,到2000年代初期為止,带动研究生人数急速增加,但从2010年起,相关人数停滞不前,尤其是博士生部分甚至不增反减。

19世紀後半,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參考德國研究型大學,創建了現代的研究所(Graduate School)系統。以從大學此一過往提供通識教育機關畢業的學生為對象,提供高度、專業教育課程,學位賦予要件則是要求學生必須完成個別獨特研究課程。進入20世紀後,研究所系統在全美迅速普及,咸認除了學術界外,取得學位的人才也活躍於政界、官僚體系及地方自治團體、產業界、大眾傳媒、教育界、NGO、智庫等處,作為名符其實的best and brightest菁英份子,主導美國20世紀的發展。相較之下,直至近年為止,我國的學位持有者並不像美國一般,活躍在社會上的廣泛領域。例如經濟產業省的資料顯示,美國企業經營者、CEO的學位持有者占比將近70%,相較之下,我國卻不到20%。個人認為,在先進國家中,我國研究所升學人數及學位持有者人數停滯不前的重要因素之一是學位持有者的社會職涯形成大環境尚未充實。針對這點,大學、社會都有責任,最近針對此一現況,嶄新動向急速浮現。

首先有关大学部分,回顾歷史,我国研究所的学术导向明显,尤其是博士学位持有者的职涯设计主要為大学教员或研究机构研究人员。在欧美国家,尤其是自然科学领域中,博士学位持有者如果想成為独当一面的研究人员,通常会需要歷经数年的博士后研究员、即所谓的博士后训练期间,才有资格应徵学术界教员或研究人员。為了取得独立研究人员必须的实践能力,博士后研究员也是非常重要的过程,相关聘雇经费一般以研究人员薪资形态支付。但我国长年来并不允许将公家研究资金作為博士后研究员聘僱经费应用,因此相关制度无法扎根。导致研究生的学位研究虽然是我国大学研究能量核心,但长久以来学位取得后的独立研究员职涯进程往往处於不透明也不安定的状态。直到最近几年,相当部分的公家研究资金终於可以作為博士后研究员聘僱经费运用,相关职位也持续增加。本校為了朝「国际卓越研究大学」迈进,也提供了博士后研究员及其他眾多年轻研究员相关职位,计画针对博士学位持有者晋身為独立研究人员的职涯,订定明确制度。

另一个明显的变化则出现在社会大眾对学位持有者的态度。过去,我国二战后的復兴、发展号称「东洋奇蹟」,让全球嘖嘖称奇;然而从20世纪末起,面对技术迅速革新、全球化浪潮,我国的成长脚步明显趋缓。在此大环境中,「大学的理想姿态」成為官民双方关注焦点,受瞩目程度前所未见。我认為,面对当下的停滞现况,大学作為学术智慧及国际的象徵,深受社会大眾期待,尤其是在以下代表性建言中可见一斑。相关建言包括2024年文部科学省公布的「博士人才活跃计画~积极取得博士学位~」,以及由国立、公私立大学及日本经济团体连合会代表人士组成的「博士人才相关产学协议会」最近公布的「為建设博士人才得以活跃的社会~理想姿态与具体对策」。个人认為,主要的期待内容之一是具备高度学识的学位持有者能活跃在社会上。换句话说,以下机运日渐高涨,也就是包括政府及产业界在内,全国上下应该合作营造大环境,让学位持有者能在多元且广泛的社会领域中,将本身透过研究所课程取得的能力发挥至极限。為了达成以上目标,本校也透过研究所教育支援机关开设研究所共通教育课程,以满足伴随社会高度化、多元化、国际化浪潮等应运而生的育才需求,并吸引眾多研究生前来听课。

尤其是近年來,新創企業以美國為核心發展蓬勃,帶動我國的大學衍生新創企業活動急速普及,目標則是將大學研究成果直接實際應用於社會。本校也持續充實不同層級的支援體制,以支援研究人員、研究生的相關活動。作為努力成果,本校已經誕生了超過400家的大學衍生新創企業。其中不乏強烈意識解決社會面對課題如能源、環境、糧食、健康等的新創企業,也就是所謂的影響力新創企業(impact startup)。新創一般意味著創業,尤其是大學衍生新創企業大多紮根於希望運用本身研究成果「帶動社會改革」的強大意志。個人認為,這也跟研究人員一直以來重視的開拓精神緊密相關。新創企業的眾多獨創嘗試雖然個別規模並不大,但只要相互融合,就可能帶動出乎意料的創新,並蘊藏著為人們的生活及社會帶來戲劇性變化的可能性。

正如各位所知,博士學位又稱為PhD。PhD是拉丁文Philosophiae Doctor的縮寫,原本指的是傳統4大學系中,不包含神學、法學、醫學類實學的哲學部學位。其後,PhD演變為指不問領域,有助於發現真理的所有學術領域博士學位。據說前面提到的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首任校長—丹尼爾?季爾曼(Daniel Gilman)傳記裡曾提到,博士指的是「能自由變化形態的學位」(the protean PhD)。面對瞬息萬變的現代社會,各位除了學會「作為知識的科學」之外,同時學習「進行科學探究」,累積理性鍛鍊,衷心期盼各位能如同學位名稱一般,在社會不同領域自由、彈性發揮所長。在單位人口學位持有者占比最高的英國研究所裡,最重視學生能透過學位研究取得有助於發現、解決課題的普遍技能。這些基本技能又稱為可轉移技能(Transferable Skill),即使對象課題轉變依舊能夠應用,也是在現實社會遭遇多元嶄新課題時,學位持有者得以對應的重要能力。時至今日,我國大學、社會終於逐步充實了能讓學位持有者充分活躍的大環境,各位作為學位持有者,今後能在社會上的哪個領域如何活躍,逐步成為全體社會大眾的矚目焦點。

几年前,作為国际医学智财案件的证人,我曾经前往美国法院出庭,并宣誓作证。当时,美国律师团队所具备的深厚生命科学专业知识及理解力让我感到非常吃惊。我问他们,為什麼主修法律却对生命科学如此熟悉,律师们回答,因為曾经在大学学过生命科学,然后才进研究所取得学位。其中一位律师则是曾经担任过博士后研究员,然后又进入法学院学习法律,成為科学专业律师。这位律师表示,「人生漫长,在美国像自己这样过程中大幅变更职涯路线的人大有人在,绝不是少数」,让我印象深刻。

最后,再次致上祝贺之意,并衷心期盼各位能在崭新的世界中尽情发挥过去歷经锻鍊取得的能力,广泛活跃於多元社会领域。

恭喜取得学位。